六二 王梵志
无心莫充保,(「无心」,伯三六五六卷作「无亲」。
)无事莫作媒。
(「无事」,伯三七一六卷作「无女」。
)虽悉乡人意,(「悉」,伯三五五八、伯三六五六、斯三三九三卷作「失」,斯二七一○卷作「识」。
)终身无害灾。
六三 王梵志
双陆智人戏,园碁出专能。
(「园」,伯三六五六卷作「围」。
)解时终不恶,(「时」,斯三三九三卷作「事」。
)久后与仙通。
六四 王梵志
逢争不须看,见打莫前僞。
(「僞」,伯三六五六卷作「为」。
){扌|厶/贝}即追友胜,(「{扌|厶/贝}」,伯三七一六、伯三六五六作「捐」。
项楚校作「损」。
)证能惣不知。
(「证能」,伯三五五八、伯三七一六、伯三六五六、斯二七一○卷作「能胜」。
)。
六五 王梵志
立身存笃信,(「存」,斯三三九三卷作「在」。
)景行胜将金。
在处人携接,谙知无负心。
。
六六 王梵志
有恩须报上,得济莫孤恩。
但看千里井,谁为重来寻。
六七 王梵志
知恩须报恩,有恩莫不更。
(「更」,伯三五五八、伯三七一六、伯三六五六卷作「报」。
)[更]在枯井中,(「更」字据伯三五五八卷补。
)谁能重来救。
六八 王梵志
元得地恩重,(「元」,伯三六五六卷作「先」。
)酬偿勿使轻。
一湌何所直,感贺百千倾。
(「百千倾」,斯三三九三卷作「百千金」,伯三七一六卷作「金百倾」,伯三六五六作「百金倾」。
)。
六九 王梵志
蒙人惠一恩,终身酬不极。
若济桒(郑本作桑。
)下饥,扶论可惜力。
(「论」,伯三七一六卷作「轮」。
)。
七十 王梵志
得他一束绢,还他一束罗。
计时应大重,(「大」,斯三三九三卷作「有」。
)直为岁年多。
七一 王梵志
贷人五𥐿米,(「𥐿米」,伯三七一六卷作「斗」。
)送还一硕粟。
(「硕」,伯三五五八、伯四○九四卷作「石」。
)算时应有余,剩者充臼直。
七二 王梵志
世间难舍割,无过财色深。
丈夫须远命,割断闇迷心。
七三 王梵志
煞生最罪重,(「最罪重」,伯三五五八、伯三六五六卷作「罪最重」,伯三七一六卷作「罪甚重」。
)吃肉亦非轻。
欲得身长命,无过点续朋。
(「朋」,伯三七一六卷作「明」。
)。
七四 王梵志
偷盗须无命,(「须」,伯三七一六、伯三六五六卷作「虽」。
)侵欺罪更多。
将他物己用,思量得夜魔。
(「夜魔」,伯三七一六卷作「也磨」,斯二七一○卷作「也磨」。
)。
七五 王梵志
邪淫及妄语,知非惣勿作。
但之依道行,(「之」,伯三五五八、伯三六五六卷作「知」。
)万里无迷错。
七六 王梵志
吃肉多病报,知者不须湌。
一朝无谏地,(「谏」,伯三六五六卷作「间」。
)受罪始知难。
七七 王梵志
饮酒是痴报,如人落粪坑。
情知有不争,(「争」,伯三五五八、伯三七一六卷作「净」。
)岂合岸头行。
(「合」,伯三七一六卷作「不」。
)。
七八 王梵志
造酒罪甚重,酒肉俱不轻。
若人不信语,(「语」,伯三七一六、斯二七一○卷作「义」。
)捡取《日槃经》。
(「日」,伯三七一六、伯三六五六卷作「湼」。
)。
七九 王梵志
见埿须避道,莫入污却鞋。
(「污却鞋」,斯二七一○、斯三三九三卷作「汗脚鞋」。
)若知己有罪,莫破戒持斋。
八十 王梵志
相交莫嫉妬,相劝莫蛆儜。
一日无常去,王前罢手行。
(「罢」,项楚校作「摆」。
)。
八一 王梵志
见病须慈遐,(「须慈遐」,伯三六五六卷作「须慈慜」,伯三五五八、斯二七一○、斯三三九三、伯四○九四卷作「慈须愍」。
)诸方速疗医。
(「速疗」,伯三五五八卷作「早为」,伯三六五六卷作「速为」。
)若能行此行,大是不思议。
。
八二 王梵志
经记须平直,心中莫侧斜。
些些征取利,可可苦他家。
八三 王梵志
布施生生富,(「富」,斯三三九三卷作「福」。
)悭贪世世贫。
若人苦悭惜,却却受辛懃。
(「却却」,戴密微、项楚校作「劫劫」。
)。
八四 王梵志
忍辱生端正,多嗔作毒虵。
若人不儜恶,必得上三车。
八五 王梵志
寻常懃念善,(「善」,伯三七一六、斯三三九三卷作「佛」。
)昼夜受书经。
(「受」,伯三五五八卷作「爱」。
)心裏无蛆儜,何愁佛不成。
八六 王梵志
六时长礼忏,日暮广烧香。
十斋莫使阙,有力煞三场。
(「三场」,伯三六五六卷作「三长」。
)。
八七 王梵志
持戒须含忍,长斋不得嗔。
莫随风火性,参羞悮(郑本作「误」。
)煞人。
(「羞」,斯三三九三卷作「差」。
)。
八八 王梵志
逢师须安拜,(「礼拜」,伯三七一六卷作「顶礼」。
)过道向前行。
(「过」,伯三六五六卷作「遇」。
「行」,伯三七一六、伯三六五六卷作「参」。
)莫生多别相,(「多别相」,伯三六五六卷作「离别想」。
项楚校「多」为「分」。
)见过不知南。
(「知南」,伯三七一六、伯三六五六卷作「和南」。
伯三五五八卷此句作「相见过不知」。
)。
八九 王梵志
闻钟身须侧,卧转莫前眠。
(「前」,伯三六五六卷作「缠」。
)万一无常去,免至狱门边。
(「边」,伯三六五六卷作「前」。
)。
九十 王梵志
师僧来乞食,必莫惜家尝。
(「尝」,伯三六五六卷作「常」。
)布施无边福,来生不少粮。
九一 王梵志
家贫从力贷,不得懒乖佣。
(「佣」,伯四○九四卷作「慵」。
)但知懃作福,衣食自然丰。
九二 王梵志
恶事惣须弃,(「弃」,伯三六五六、伯四○九四卷作「去」。
)善事莫相违。
知意求妙法,必得见如来。
(按以上为原卷王梵志诗第一卷。
)。
九三 王梵志
吾有十亩田,种在南山坡。
青松四五树,绿豆西三窠。
九四 王梵志
热即池中浴,凉便岸上歌。
遨游自取足,谁能奈我何?
(以上二首,应合为一首。
)。
九五 王梵志
我见那汉死,肚裏热如火。
不是惜那汉,恐畏还到我。
九六 王梵志
我有一方便,价值百疋练。
相打长伏弱,(「长伏」,原卷作「长取」,张锡厚改为「常服」。
)至死不入县。
九七 王梵志
共受虚假身,共禀太虚气。
死去虽更生,迴来尽不记。
以此好寻思,万事淡无味。
慰俗不如心,时时一倒醉。
。
九八 王梵志
草屋足风尘,床无破毡卧。
客来且唤入,地铺稿荐坐。
家裏元无炭,柳麻且吹火。
白酒瓦钵藏,(「藏」,项楚校作「盛」。
)铛子两脚破。
鹿脯三四条,石盐五六课。
(「课」,项楚、蒋绍愚校作「颗」。
)看客只宁馨,从你痛笑我。
(案以上六首录自郑振铎本拾遗。
为王梵志诗原卷第三卷。
惜不全。
)。
九九 王梵志
欺诳得钱君莫羡,得了却是输他便。
来生报答甚分明,只是换头不识面。
一○一 王梵志
造作庄田犹未已,堂上哭声身已死。
哭人尽是分钱人,口哭元来心裏喜。
一○二 王梵志
众生头兀兀,堂住无明窟。
心裏为欺谩,口中佯念佛。
一○三 王梵志
世无百年人,强作千年调。
(《分门古今类事》卷三引《南史》引此诗,「强」作「拟」,「年」作「岁」,「打」作「以」,「限」作「关」。
)打铁作门限,鬼见拍手笑。
一○四 王梵志
劝君休杀命,背面披生嗔。
吃他他吃汝,循环作主人。
一○五 王梵志
他人骑大马,我独跨驴子。
回顾担柴汉,心下较些子。
一○六 王梵志
家有梵志诗,生死免入狱。
不论有益事,且得耳根熟。
一○七 王梵志
白纸书屏风,客来即与读。
空饭手捻盐,亦胜设酒肉。
(案以上八首并载费衮《梁溪漫志》卷十。
今从知不足斋本录出之。
以上九首除「他人骑大马」一首外,皆见《云溪友议》卷下。
「欺诳得钱君莫羡」一首,《全唐诗续补遗》卷二据《鑑诫录》卷十收录,今删去。
异文录如次:二句「得了却」作「究竟还」,三句作「不信但看槽上驴」,四句「换」作「改」。
)(〖1〗费衮《梁溪漫志》卷十:「山谷以茅季伟事。
亲引梵志『飜袜』之句,人喜道之。
予尝见梵志数颂,词朴而理到,今于此。
其一曰:『欺诳得钱君莫羡。
……』又曰:……」)。
一○八 王梵志
梵志翻着袜,人皆道是错。
乍可剌你眼,不可隐我脚。
(《全唐诗续补遗》卷二据《诗话总龟后集》四三引山谷语收此诗。
文字同,今删去。
《林间录》卷下引此诗,「乍可」作「宁可」。
)。
一○九 王梵志
城外土馒头,馅草在城裏。
一人吃一个,莫嫌没滋味。
(此诗又见《冷斋夜话》卷十、《苕溪渔隐丛话前集》卷五六、《诗话总龟》卷三九引《东坡诗话》、《云卧纪谭》等书。
)(以上二首黄庭坚引梵志诗。
)(〖1〗案以上诸诗,郑振铎辑本并收之。
)。
道情诗 王梵志
我昔未生时,冥冥无所知。
天公强生我,生我復何为?
无衣使我寒,无食使我饥。
还你天公我,还我未生时。
(此首唐释皎然《诗式》卷一《跌宕格二品·骇俗》中引之,郑辑本未收。
)(〖1〗《全唐诗编剧补遗》卷二据《云溪友议》收此诗,今删去。
异文录如次:首句作「天公未生我」,三句「强」作「忽」,五句「使」作「遣」,六句「使」作「遣」,六句「使」作「令」,七句「你」作「尔」。
)。
倖门(题拟) 王梵志
倖门如鼠穴,也须留一箇。
若还都塞了,好处却穿破。
(此首见陈岩肖《庚溪诗话》卷下。
郑辑本亦未收。
)(〖1〗陈岩肖《庚溪诗话》卷下:「王梵志诗曰:『倖门如鼠穴,……好处却穿破。
』此言近乎曹相国所谓以狱市为寄也。
」〖2〗《太平广记》卷八十二引《史遗》:「王梵志,卫州黎阳人也。
黎阳城东十五里,有王德祖,当隋文帝时,家有林檎树,生瘿大如斗。
经三年,朽烂,德祖见之,乃剖其皮,遂见一孩儿抱胎而□。
德祖收养之。
至七岁,能语,曰:『谁人育我?復何姓名?』德祖具以实语之,因名林木梵天,〖「因名林木梵天」,明钞本《太平广记》作「因曰:『双木曰梵,名曰梵天。
』」语意稍长。
〗后改曰梵志。
曰:『王家育我,可姓王也。
』梵志乃作诗示人,甚有义旨。
」〖3〗杨慎《升庵诗话》卷四引唐释道世《法苑珠林》:「梵志出家,白首而归,邻人见之,曰:『昔人尚存乎?
』梵志曰:『吾犹昔人,非昔人也。
』」按丁福保《历代诗话续编》亦载之,见第十三册「吾犹昔人」条。
)。